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水能倒流时,人无再少年。[ NBA中文网 https://www.nbzw.cc]

醒来,整个上午都像活在梦里。
不是比喻性的“像做梦一样”
,是生理性的——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和意识之间隔了一层半透明的膜,看东西朦朦胧胧的,听声音远远近近的,连手指碰到床单的触感都像是隔着一层薄纱。
在这层膜的这边,是他那张婚床、那盏花瓣吊灯、阳台上那排蔫了的多肉;在膜的另一边,是陈寻的嘴唇。
那层半透明的膜还在,但膜的另一边,陈寻的脸越来越清晰。
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陈寻锁骨下方那个小小的、浅褐色的痣。
他记得那颗痣的位置——衬衫领口解开第二颗扣子刚好能挡住一半,另一半若隐若现地露在外面,像一颗小小的沙粒嵌在皮肤上。
当时在酒吧里他埋在那个位置哭了十几分钟,眼泪把衬衫的布料洇湿了,那颗痣贴在湿润的布料底下若隐若现,他迷迷糊糊地盯着那颗痣,心想怎么连这个都好看。
现在他躺在自己床上死气沉沉地盯着天花板,这个念头又冒出来了——怎么连一颗痣都好看。
然后他就听到自己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、像小猫被揉到舒服的地方才会发出的那种呜咽似的呻吟。
不是刻意的,是身体自己发出来的,完全不受控制。
他的嘴唇还闭着,但那声呻吟已经从鼻腔里漏了出去,软绵绵地回荡在空旷的卧室里。
他把自己蜷起来,侧躺在床上,攥紧被角,闭上眼。
闭上眼更糟——他立刻又回到酒吧那个角落,他靠在那个人的肩窝里,衬衫布料硌着他柔软的脸颊,他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揪紧对方的衣襟。
然后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,又被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带回了昨晚的吻——他的后脑勺枕着陈寻的手臂,他把脸更用力地往枕头上压,好像这样就能把脑海里的画面挤走。
但挤不走。
他在枕头上蹭了一下,嘴唇碰到凉凉的枕套布料,他没有在想亲吻了——但嘴唇还记得。
每一次按压都记得。
就这样从早晨一直熬到中午。
太阳从窗户斜照进来了,从左边挪到了右边,把房间照得亮堂堂的,他还是躺在床上。
他没有吃早饭,没有刷牙洗脸,没有换衣服,还是昨晚从浴室出来时穿的那件睡衣。
他不想吃饭,不想喝水,不想动。
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绑在床上,但他知道绑住他的不是被子——是那个吻。
他一直在想那个吻。
想够了就翻个身,再换一个角度继续想。
直到手机响了。
陈寻的消息。
“今天还好吗?昨天你回去得那么晚,有点担心。
如果方便的话,晚上一起吃饭?”
陆辰从床上坐起来,捧着手机,看着屏幕上那行字。
他知道自己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想一个体面的借口。
但他没有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很多个字又删掉,最后发出去的不是“不好意思今天不太方便”
,而是一个地址。
一家酒店式公寓的地址,离两个人都很方便,他以前路过的时候会帮外地的项目组成员订那里。
“下午可以吗?”
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,他的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了一下。
他用拇指轻轻划过自己昨晚在浴室里擦拭过的那片皮肤,隔着薄薄的睡裤,仍然能记起那片湿痕的位置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。
他站起来,走到卧室的抽屉柜前,拉开最下面一格。
里面放着很久以前买的一些日用品——过期的优惠券、备用的充电器、没用完的结婚请柬。
还有一盒没有拆封的避孕套,苏晚晴买的,买的时候她红着脸说“婚假用”
。
他们婚假没用上。
他和苏晚晴还没来得及用上一片,现在他要拿去和另一个男人用。
他把那盒避孕套放进小包的夹层里。
手指碰到包装盒的时候,他的指尖是抖的。
但他还是放了进去。
他换上了那条素黑色的吊带连衣裙,用手指梳了梳头发,没有化妆,没有戴任何饰品。
站在镜子前面最后看了自己一眼——他从自己的眼里看到的不是赴一个约会的紧张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平静又更疯狂的东西,像是终于不再抵抗了。
他在酒店大堂等的时候,手心全是汗。
裙子的大腿部分被他攥出了放射状的褶皱,他又用手掌一点一点地抚平,然后新的褶皱又攥出来。
大堂的冷气打在他裸露的肩膀上,他觉得冷,但手指尖又是烫的。
然后旋转门转了一下,一圈阳光从玻璃上扫过去,陈寻进来了。
白色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还是那条深棕色的皮绳手链,手里拿着手机,表情在看到他的瞬间微微松了一下——像是一路赶过来的时候一直屏着呼吸,看到他,才悄悄地松了口气。
陆辰站起来。
他的腿在发抖,膝盖骨软得像两团棉花。
但他没有等在原地,而是朝陈寻走了一步、两步、三步,然后几乎是扑进他怀里的。
他的手臂穿过陈寻的腋下,手指抓住他后背的衬衫布料用力拧紧,把自己的脸埋进他胸口。
他的身体在碰触到对方的一瞬间,从指尖到肩膀到脊柱到脚底,每一寸都松了下来——像是终于踩到了实地。
然后后面发生的事就像一场无声的默片。
陈寻低头跟他说了句什么,他没听清,只看到对方弯起嘴角,然后牵起他的手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开了又关了,镜面墙壁映着两个并肩站着的年轻人,他无意间看了一眼,镜中那个女人被男人牵着手,小小的,软软的,长发披散,脸上没有妆,眼眶还有点红,表情像是快要融化掉。
进了房间,窗帘只拉了一层白纱,午后的阳光透过白纱洒进来,在地毯上铺了一层柔光。
陈寻没有开灯。
他拉着他的手走过玄关,走到床边,然后转过身,很轻很轻地问了他一句:“可以吗?”
陆辰没有回答。
他踮起脚吻了他。
然后一切就像溺水的人被温和的水流托起来那样,自然而然地发生了。
他的肩带从肩头滑下去,那条黑色连衣裙落在地毯上像一小片夜晚。
陈寻的手掌贴着他光裸的后背,指腹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滑,每碰到一节骨头他就轻轻地哼一声。
然后他被放倒在被子上,被单还是浆洗过的、浆直的白色,在背脊压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紧凑的摩擦声。
然后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触感——有人进入了你。
不是比喻,不是写在小说里的话,是真实的、物理的、自己的肌肉被一寸一寸撑开的感觉。
他以为自己会很痛,但他没有。
他的身体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纳了那个人,像开了闸的水流一样,很滑,很软,很烫。
他在那种陌生的、不可能和任何其他经验做比较的充实感里忽然哭了出来。
不是痛哭了。
不是因为悲伤。
是因为他在那一刻忽然想明白了——为什么每次做爱结束之后,苏晚晴都粘着他不放,整个人窝在他怀里,眼睛亮晶晶湿漉漉地看着他,手指在他胸口画圈,像一只刚被喂饱了的小猫。
...
相邻推荐:恶毒娇软假千金又被肏逼 我又养活了全星际 被两个主人调教的日子 黑白大佬重生,嗜血爷夫人是S级 裁员,回乡,然后和姐姐这样那样 生生之逆 去部队相亲,对象竟是我首长前夫 穿越之黎锦的农家日常 我致力于研究如何长生【快穿】 锁定2 智商只有12岁的母亲 硬核训练 磨坊 第四部 旅途,亦是归途 小族长的奋斗 被全星际追捕 404 查无此城 死或生:维纳斯沦陷录(格斗女神们在擂台上被粗长肉棒顶穿花心,淫液喷溅浸透了整座维纳斯群岛的白沙滩) 一亩仙田百倍速,我从杂役苟成仙 小女修挺孕肚,被反派大佬娇宠了 新婚妻子变成了小妈 被妻子变装成女生 当着妻子的面燃尽神魂短剧 出差回家妻子变成别人的新娘 我被妻子变装成女人 我成了老婆的变装新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