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石恋施法的技艺之后，巴尔开始反思。

原因在于他想到了一个问题，那就是他为何要为一个陌生人付出到如此程度？

难道是因为他在听说对方遭遇后生出了恻隐之心吗？

不，他认为不是这样的。他又不是烂好人。

难道因为她也是魔王候选，让巴尔不由得生出同病相怜的情绪了吗？

这个可能是一部分原因，但不是全部。

那么难道是因为对方是美少女吗？

大概也不是，恋的年龄比琉琉帝亚更小，体型和小时候的艾琳没什么两样，根本不是巴尔的菜。

嗯？艾琳？

巴尔沉思片刻，终于茅塞顿开。

原来，是因为恋长得很像初见时的艾琳，尤其是眼睛的颜色和胸部的大小，简直一模一样。

奈恩时代，他和艾琳的交锋互有胜负，一直都争不出个高下......这还算好了，起码还是平等的对手。

自从到了艾尔德兰，巴尔的地位就急转直下，从平等的对手直接降级为星怒。

在恋爱关系里，似乎艾琳永远是强势的一方。

在生活上更是管天管地，比他老冯还要烦人。

......好吧，他没有冯。

而恋......明明外表酷似艾琳，性格也有些类似，但偏偏因为救命之恩而对巴尔崇拜至极。

说得再直白一点——就是感觉好像被小艾琳当成偶像崇拜起来了。

这让苦艾琳久矣的巴尔得到了心理上的极大满足。

仿佛斗了半辈子的死敌，突然向自己低下了高傲的头颅！

~如此美味的感觉~

甲板上。

“动作太慢，这样挥剑的话要如何才能砍到人呢？”

“腿要抬高，再高一点......太高了！”

“对，就这样砍过来。”

恋正在接受着严苛的训练，她的额头布满细汗，手臂酸软，但却不被允许休息。

“啊呀，这里有冷藏的果汁，先来放松一下吧？”巴尔端着三杯果汁走了过来，“话说理查你也太严格了，怎么只听见你的骂声呢，要多鼓励才对。”

“哈？”

听到巴尔这样说，理查一把提起了他的衣领。

“你以为我们还能在这里留几天，哪还有时间慢吞吞地教学？说到底为什么是我负责教导，她不是你的弟子吗！”

巴尔露出尴尬的表情，拍了拍理查的手。

“我哪知道白石她没有魔力矩阵？”

不论叫魔能、灵能还是魔力，本质都是能被利用的外界能量，但需要进行提纯和转化。

对奈恩人来说，转化这些能量的工具，就是藏在灵魂中的魔力矩阵。

巴尔这类法师自不必说，就连艾琳这种剑士也是有魔力矩阵的。她能一剑劈开山岳，当然不可能是靠纯粹的蛮力，而是在剑上施加了魔力。

如果连矩阵都没有，那就根本没办法成为法师。

不过艾尔德兰人的构造貌似有些差异，他们这些人的灵魂里没有魔力矩阵，但也有类似的东西存在，这也是构筑艾尔德兰职业体系的基础硬件。

巴尔认为万变不离其宗，既然洼球人也能成为超凡者，说明他们灵魂深处应该也是有相同的能量转化工具存在。

......然而却没有。

没有魔力矩阵，也没有任何相似的灵魂结构，代表恋无法通过自身来转化灵能、施展法术，也就成不了巴尔这样的施法者。

那么剩下来能教的，就只有单纯的体术而已了。

这方面理查还更专业一些，于是巴尔便把教授弟子的工作甩给了他。

“我不想干了，为什么我非得把自己的看家本领教给别人？你知道让一名大师级冒险者教授技能，在公会要开出多高的价格吗？”

“少废话，这是你耽误我行程的赔偿！”

“唉......这也不是个事啊，滴水穿石尚要数年之功，就这两天她能学会什么？”

“我自有打算。”

理查一脸不满，此时恋走了过来。

“老师！”

“来，喝水。”

巴尔递了一杯橙汁过去。

恋接过之后感激了一番，随后抿了一口，露出幸福的笑容。

“......好喝！”

“有这么美味吗？”

恋点了点头。

“城邦的农业规模有限，必须优先考虑供给口粮，故而种植的大多都是粮食。水果是奢侈品，即使是父母还健在的时候我也很少能尝到，且多是脱水的果干，基本不会拿来榨汁喝。”

巴尔了然地点了点头。

这之前他都没什么感觉，听恋这样一说才想起现在这颗星球是处于末日时期，普通人的生活只怕不会很好。

夏国那边还有完整的城市行政体系，也有大规模的军队，或许平民的生活条件还算过得去。

但是本子这边连政权都已经垮台四十多年了，整个国家被分割成了一个个孤立的城邦，只怕文明倒退的速度会很快。

“对了老师，您说让我先和查理老师修习体术，是为了锻炼躯体......莫非您之后要传授给我的魔法，是需要强悍的肉体才能承受住的力量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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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嘛、嘛......正是如此，即使是法师也需要强悍的肉身才行呢。”

“我明白了，老师！我会好好努力，尽早达到您的要求！”

对上恋的坚毅眼神，巴尔不由得把眼睛瞥向一旁，略有些心虚。

“......好。”

●

夜里，巴尔将飞船留在了北海道，自己则动身前往世界各地寻找强大的凶兽。

这当然不是为了玩，而是为了让恋能施展法术。

具体来说，是需要高阶凶兽身上的素材来进行炼金术。

他先在日本四岛转了一圈，猎杀了不少凶兽，但多数凶兽的等级太低，很难派上用场。

巴尔想到恋说过海外可能存在强大凶兽，四十年前的远征军就没能回来。

于是他又环绕着岛国海岸线搜了一圈，却没发现什么强大的灵能波动。

等到潜入海底才零零散散找到了几只三四十级的海中凶兽，掉落的素材勉强能用。

就在他纳闷海里也没啥好货的时候，便在琉球一带海域找到了不少人类尸骸，还有一只巨大的海怪残骸。

巴尔推测这只海怪可能有60级以上，是他在洼球见过的最强怪物，比他的分身在亚空间碰上的东西还要厉害。

看这些人类骸骨的情况，估计死了有些年头了，貌似是和海怪同归于尽了。

莫非这些人就是恋口中的远征军？

巴尔搜索一番，发现那只海怪的遗骸有部分还能用，但大多数已经被腐蚀或者被冲走了，也是相当可惜。

“还是不够。”

他思索一番，决定前往其他地方再去搜索。

巴尔第一个锁定的地方就是凶兽最初爆发的旧俄联邦领土。

他一个瞬移，精度也没拿准，随机到了一个地方，最后是到了一座废弃的城市里。

刚瞬移过来，一头狼型怪物就扑到面前，被巴尔一巴掌扇飞了。

处理完狼人后，他稍微感知了一下附近的情况，发现起码有一百多个到处移动的灵能波动。

不愧是凶兽潮的起源之地，刷怪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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