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水能倒流时,人无再少年。[ NBA中文网 https://www.nbzw.cc]

于龙在办公室整理Z先生刚传过来的账户流水。
打印机吐出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数字,他一张张地看,手指顺着每一行往下划,偶尔在某个数字上顿一顿,用红笔圈一下。阳光从百叶窗缝漏进来,在纸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。那些数字看久了会跳——不是眼花,是太熟了,熟到每个账户名背后都挂着一张脸。宏远贸易的脸是赵天豪那个远房亲戚,六十三岁,连公司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三层空壳的脸是一排代理记账公司的门牌号,门挨着门,全都落着灰。
忽然,他手指停了。不是看到了什么数字——是后背。后脖颈子一紧,汗毛竖起来那种。不好形容,就跟有人拿冰凉的指头在你脖子后面轻轻划了一下似的,没碰着,但你知道他在。
于龙没有马上回头。他侧身移向窗边,脊背贴着墙,用两根手指拨开百叶窗叶片往下瞥了一眼。楼下马路对面,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树荫底下。车头朝南,引擎盖没掀,驾驶座上有人。不是路过——这辆车已经在那儿停了一个多小时。驾驶座上的男人没下过车,没抽过烟,没看过手机。就那么坐着,帽子压得很低,帽檐刚好遮住眼睛。副驾上搁着个不锈钢保温杯,跟开网约车的一样。但网约车不会在一个地方停一个多小时不熄火。
生命感知在脑子里轻轻嗡了一声。不是警报,是提醒,像有人在你耳边打了半个响指——没打全,就指尖搓了一下。
于龙从窗边退开,拨通孙队长的电话。“楼下有辆车,黑色商务,牌照尾号三个八。查查。”
七分钟后孙队长回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“查了。租车公司的车,昨天下午租的。租车人叫王凯——赵天豪司机大康的表弟。”顿了一下,“于总,我让几个兄弟从地库绕出去了。要不要反制?”
“怎么反?”
“他不是盯着咱吗?让他看点假的。”
于龙把桌上刚打印出来的账户流水翻到最上面一页——那页正好是宏远贸易的流水,Z先生标红的那几笔,每一笔都经过三层空壳最后汇进海外赌场账户。他把这些纸故意摊在窗边桌上,然后拿起手机给林薇发了条语音,音量不高不低刚好够被楼下的耳朵听见:“宏远贸易那边查得差不多了,让Z明天把完整报告发过来。那几笔赌场账户的转账路径我让他全拉出来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把百叶窗合上。楼下那辆黑色商务车的引擎终于启动了,尾灯亮了一下,拐过街角消失了。孙队长安排的人已经跟了上去——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从地库出口悄悄滑出来,隔了三个车身,不紧不慢地缀在后头。
于龙看着那辆商务车的尾灯消失在树影里,脸上没有得意的表情。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。赵天豪会派第一辆车,就会派第二辆。而他手里的牌——宏远贸易的流水、三层空壳的工商档案、泥鳅那笔五万块的转账记录——还没到摊牌的时候。还没到。但他闻到了赵天豪的恐惧。恐惧有味道,像碎纸机过热时发出的那股焦味。
同一座城市,另一个角落。赵天豪的书房,碎纸机已经转了整整一下午。
书房很大,红木书柜从地板顶到天花板,里面摆着成套的精装书——书脊簇新,烫金书名亮得反光,一看就没翻开过。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落款都是本省有名有姓的书画家。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值不少钱,但赵天豪现在顾不上它们。他站在书桌前,把一沓沓文件往碎纸机里塞。机器的进纸口不大,一次只能吞三四张,他喂得不耐烦,总想多塞几张,结果卡住了。刀片空转,嗡嗡地干响,像一只饿极了的虫子啃不动骨头。他骂了一声,把卡住的纸拽出来撕成两半,一半一半地喂进去。
桌上还堆着几个铁皮文件柜,柜门全开着,文件夹被抽得七零八落,塑料封皮和金属夹子散了一地。地上扔着几个黑色垃圾袋,已经装满了碎纸屑,撑得鼓鼓囊囊,还有一个被纸屑尖角戳破了,漏了一地碎纸片,踩上去沙沙响。
赵天豪的动作很急。不是整理——是销毁。他把每张纸都过一遍,看一眼正面,看一眼反面,然后塞进碎纸机。动作已经练出了肌肉记忆:左手抽纸,右手翻面,眼睛扫一眼,塞进去。偶尔看到某一张会多停半秒,眉头皱一下,然后更用力地塞进机器里,像那张纸烫手。额头上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,滴在桌上那份还没碎完的合同上,把签名洇湿了一小块。
心腹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手机,不敢往里头走。他知道老板这个状态——不说话,只碎纸,碎纸的时候谁也别打扰。“老板。”他硬着头皮开口,“基金会那边的人说,于龙今天在办公室待了一下午没出来。他手底下那个姓孙的带了几个人在地下车库转悠,不知道在查什么。”
“继续盯。”赵天豪头也没抬,手指点着桌上最后几份文件,“于龙这个人不能给他喘气的机会。他缓过一口气就能咬回来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心腹犹豫了一下,脚在门槛上蹭了蹭。“还有件事。泥鳅那边……好像有人在盯。”
赵天豪的手停住了。碎纸机还在转,嗡嗡地空响着,纸屑卡在刀片上发出细细的摩擦声,像指甲划过黑板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不确定。城中村那边几个眼线说,这几天有几张生面孔在巷子里晃。不是警察——没穿警服。但也不像普通人。”心腹补了一句,“走路的样子像便衣。站巷口先看三个出口,那是条子的习惯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只有碎纸机嗡嗡空转。赵天豪把手里最后一份文件塞进机器,看着它被刀片咬住、扯碎、吞没。纸屑从出纸口涌出来,白花花落在垃圾袋里。机器的嗡声忽然变了个调子——纸吞完了,刀片空转,声音轻了半拍。
“让他闭嘴。”
“老板——”
“不管用什么方法。”赵天豪转过身,眼睛是冰底下那种冷,“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了。阿豹和吴良那边暂时不会松口,但泥鳅不一样。他一进去第一个招。”
心腹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。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铰链发出一声细长的吱呀。赵天豪把碎纸机关了。机器停止的嗡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突兀,像是整间屋子都跟着安静下来,连空调的风声都能听见了。
他走到书柜前,拉开一扇暗门。书柜背板是一整块红木,严丝合缝,拉开来才露出后面嵌在墙里的小保险柜。电子密码锁,六个数字键,磨得发亮的指纹全在中间两个键上。他输了六位数密码,锁芯咔哒一声弹开。保险柜里没有现金,没有金条,没有珠宝。只有三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,和一个巴掌大的移动硬盘。他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很久,手按在保险柜门上,指节发白。然后重新关上柜门,锁芯咔哒一声锁死。这些东西不能碎——这是他最后的底牌。万一哪天自己栽了,这些东西就是拉人垫背的绳子。绳子的另一头拴着谁,只有他知道。
他走出去,把书房灯关了。碎纸机的指示灯在黑暗里还亮着,一颗红色小点,孤零零地浮着,像什么东西的眼睛。
深夜。城中村。
林薇收到孙主任发来的消息,声音压得很低:“林记者,有人打听泥鳅的住处。生面孔,操外地口音,问了两个小卖部,每家塞了两百块。有个老头收了钱给他们指了路。”
林薇抬头看了一眼筒子楼四楼那扇窗。灯光还亮着,透过蓝白格子窗帘漏出来,在夜色里像一颗孤零零的星星。泥鳅大概不知道,他的名字已经在两个小卖部里被人买了两遍——第一遍是问路,第二遍是堵嘴。她给王警官打了个电话:“今晚别换班。赵天豪的人动了。”
挂掉电话,她把外套裹紧,盯着巷口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下水道的馊味和远处大排档的孜然味。联防队员吃盒饭掰筷子的声音...
相邻推荐:废太子重生摆烂,暴君甘为臣下臣 精灵:我所幻想之世界 穿四合院当傻柱,帮贾家全靠嘴帮 历劫成天 大明伪君子 中年废材的一百零八条穿越人生路 我不是骑士吗?为啥喊我太阳? 官梯:从基层公务员到权势滔天 孤种小姐杀性有些重了 强制占有者 段誉的奇幻生涯 开局一只猫,房客全宇宙 待定区域 你让满级大佬当炮灰? 风控例外 今天也要扮演神明呢 我是反派演技一流,哎你别报警啊 战谋 开局救了掌门师尊 修罗场日记INFP也要当白月光 爱助人为乐的红红五年级范文 爱助人为乐的我作文 爱助人为乐是病句吗为什么 爱助人为乐的动物有哪些 爱助人为乐的同学作文 爱助人为乐的人叫什么 爱助人为乐*4乐为人助爱解题方法 爱助人为乐的人作文 爱助人为乐的老攻 我爱助人为乐作文 三个助人为乐例子 不样别人帮主自己是啥人 我爱助人为乐英语 爱助人为乐 我爱助人为乐是病句吗